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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前途

(2010-08-10 20:29:2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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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途

官文化

生死之交

河湖

同窗好友

王侯

兴国

分类: 小说故事

    前天,在安徽大学教书的同学Q回来,说找几个同学叙一叙,叫我通知同学J,因为他没有同学J的号码。我说我把号码给你,你自己通知吧。

    过了几分钟,他又给我打来了电话,劈头就说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叫我通知他了!”。“为什么?”“你别装!”话音未落,他和我在电话里都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 同学J与我与他,都是高中时的同窗好友。当年志同道合,情投意洽,无话不谈。虽远离长江,也曾击水河湖,意气风发;虽不曾赋诗言志,也曾有慷慨激昂,粪土王侯,救济天下的狂放情怀。后来,高考一锤定乾坤,将我们推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。我与Q上了师范院校,J上了税校。

    毕业以后,我们都被分配到乡下。我和Q教书,J征税,分别走上了“教育兴国”和“实业兴国”的两条报国之路。十几年后,我们先后到了不同的城里,仍然都干着老本行。J同学凭着他的敬业和精明,慢慢地坐上了县局领导的交椅。

    平时忙于工作,很少见面,有点事情都是电话联系得多,只是偶尔哪家有孩子上大学等喜事,才能短暂一聚。在不经意的交流中发现,J同学讲话的语音语貌有了明显的变化,语调拉得很长,中气充足,语音浑厚而低沉,渐近于一字一顿;特别在电话交流中,开头一个“喂——”字,大有京剧老生起唱的韵味,若不是久经锤炼,现学现卖是无论如何学不来的;交流过程中,往往有惊人的见解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给人一种“身在最高层”的感觉,容不得你不跟着他的思路走......

    我和Q笑完之余,一致认定,此兄前途未可量也!因为在官文化的修炼中,此兄已入佳境!

    不觉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幕......

    当时我们另一个同学S也是征税的,恰好负责我所教书的乡镇。同事的父亲在街上摆个地摊,请S吃饭,想以后图个方便。同事打听到S和我是同学,请我去作陪。想想当年在高中念书时和他的“生死之交”;想想他考上大学后,我们去他家祝贺时,他临别哽咽无语、洒泪而别的感人情景,我满怀信心的去赴宴了。

    谁知那竟是我至今最为尴尬的一顿饭。喝酒的中间,突然,S莫名其妙的不喝了,任凭你劝说......

    后来,遇到了J,终于揭开了谜底。据说,S现在古怪无比,喝酒时,必须你要敬他酒,你不敬他不喝;喝酒时,必须由他安排酒,他安排时,你要打岔,他立即就不喝;喝酒时,必须喝一样的酒,中途换酒,他不喝;喝酒时,他喜欢高谈阔论,众人要洗耳恭听,如有人插话,他立即就不喝;喝酒时,烟酒不够档次,他不喝......

    “没想到他竟变成了这样......”同学J摇头。

    后来S在另一乡镇征税时,与卖冰棍的打了一架,藉此被市局领导看中,当年被评为“省税务标兵”,在全市巡回演讲,据说到处都获得满堂喝彩;接着被任命为区税务所所长......一时间势头强劲,似不可挡。

    后来,据说,S“与民同乐”,聚邀生意人赌博,吃喝拿要,少赌博帐不还,影响极坏,遭人“陷害”而“马失前蹄”......后来,不知其所终......

    ......

    “他还是急功近利了一点啊”我在感叹中拉回悠远的回忆,“按理说,他比J资历深,基础好,能力也不比他差,深受领导信赖,他应该更有前途啊。但他风头太盛,作威作福,忘乎所以,这是为官的大忌啊!”

    “是啊,官文化深不可测啊!”Q同学在电话那头作出幽幽的回应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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